王×3等与王×5法定继承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

【关 键 词 】 见证

【文书来源】 中国裁判文书网

基本信息

审理法院：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

案　　号： （2014）二中民终字第06683号

案件类型： 民事

案　　由： 法定继承纠纷

裁判日期： 2014-09-10

合 议 庭 ：  林立 任淳艺 高英

审理程序： 二审

上 诉 人 ： 王×1 王×2 王×3 王×4

被上诉人： 王×5

上诉人代理律师： 周律师 [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]

文书性质：判决

文书正文

当事人信息

上诉人（原审原告）王×1，女，1983年10月19日出生。

上诉人（原审原告）王×2，女，1988年9月25日出生。

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×（王×1、王×2之母），1960年9月18日出生。

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周律师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。

上诉人（原审原告）王×3，女，1946年8月25日出生。

上诉人（原审被告）王×4，男，1982年12月17日出生。

委托代理人赵×（王×4之母），1958年5月11出生。

委托代理人全×，女，1958年4月20日出生。

被上诉人（原审被告）王×5，女，1952年5月25日出生。

审理经过

上诉人王×3、王×1、王×2、王×4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，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（2012）丰民初字第21024号民事判决，向本院提起上诉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，现已审理终结。

一审原告诉称

2012年9月12日，王×3、王×1、王×2起诉至原审法院称：王×与潘×夫妻生有四名子女：王×3、王×5、王×6、王×7。王×于1984年去世，潘×于2010年8月6日去世。王×7于2007年6月去世，留有二女：王×1、王×2。王×6于2008年去世，留有一子王×4。自2007年王×7去世后，潘×与王×4共同生活。位于北京市丰台区×××601号（以下简称601号）房屋原归潘×所有，潘×将上述房屋卖予王×4，但王×4未给付潘×购房款854365元。2007年至2010年潘×应得退休金、股金分红、及其他补助共计104047.12元，均由王×4领取。现我方起诉要求依法继承上述款项。

一审被告辩称

王×4辩称：王×3、王×1、王×2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；其所主张的应发潘×的款项并非潘×的遗产；潘×生前曾立遗嘱将601号房屋留给我继承，且我已给付潘×购房款，潘×立有遗嘱载明其所留存款由我继承，故即使现在有上述购房款也应由我继承，因我与潘×共同生活，潘×的收入我取出后均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，而且支出远远大于收入。综上，我不同意王×3、王×1、王×2的诉讼请求。

被上诉人辩称

王×5未出庭应诉，亦未提交答辩意见。

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：王×与潘×夫妇生有四名子女，分别为：王×3、王×5、王×6、王×7。王×6于2008年8月11日死亡，留有一子王×4。王×7于2007年6月因死亡注销户口，留有二女王×1、王×2。王×于1984年1月15日死亡。潘×于2010年11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。

潘×于2009年购买601号房屋。2010年6月4日，潘×（出卖人）与王×4（买受人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，约定：出卖人出售601号房屋，成交价格为人民币854365元；同日，双方签订了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，载明：双方协商决定自行划转交易结算资金，特签署本声明，交易过程中发生的资金及权属风险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。现601号房屋在王×4名下。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买卖合同均无异议。

本院查明

王×4主张潘×立有遗嘱载明财产由其继承，提交了遗嘱二份，并申请见证人栗×1出庭作证。其中，2007年遗嘱载明：“89年来我一直跟我的大儿子、儿媳、大孙子一家一起生活。大儿子、大孙子王×4一直照顾我的日常生活，近年来我卧床不起，大孙子王×4更是对我照顾倍加，使我晚年生活幸福美满。我现在意志清醒，表述明确，百年之后，我的房子及其他所有个人财产均留给我的大孙子王×4所有，以了确我的心愿。”该遗嘱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12日，见证人为×、方×，无潘×本人签字，王×4主张落款处有潘×本人的指纹。2010年5月15日遗嘱载明潘×将601号房屋留给孙子王×4，遗嘱代书人为×，该遗嘱系打印，落款处潘×本人姓名亦为打印，王×4主张潘×本人在其姓名后摁有指纹。证人栗×1陈述其曾先后两次为潘×见证遗嘱，潘×立遗嘱时头脑清醒，表述清晰，说两套房子留给孙子王×4。经质证，王×3、王×1、王×2主张上述遗嘱中均没有潘×的亲笔签字，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，两份遗嘱均无效，且第一份遗嘱未对遗产做出清晰分配。潘×在订立遗嘱后，又将601号房屋出售给王×4，该房屋出售后的债权应当由法定继承人继承。证人栗×2的代理人，与王×4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，证人证言不应采信。

庭审中，王×4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前后以现金形式给付了潘×全部购房款。王×3、王×1、王×2对此不予认可，王×4未提交相关证据。

王×3、王×1、王×2曾于2011年以王×4为被告诉至法院，要求确认潘×与王×4就601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，后撤回起诉。栗×1曾在本案中作为王×4的代理人参加庭审，后王×4撤销对栗×1的委托。

原审法院认为：合同订立后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，有责任提供证据。王×4主张其以现金形式给付潘×601号房屋的购房款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，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。故潘×对王×4享有购房款854365元的个人债权，应作为潘×的遗产进行分割。潘×在2010年6月出售601号房屋后，未针对售房款订立遗嘱，王×4要求按照潘×于2007年所立遗嘱继承601号房屋售房款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，故上述债权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。潘×之子王×6、王×7均先于潘×死亡，二人应得份额应分别由王×6之子王×4，王×7之女王×1、王×2代位继承。根据法律规定，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，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。本案中，潘×生前长期与王×4共同居住生活，由王×4照顾其生活起居，故王×4可以适当分得遗产。综上，王×3、王×5、王×1、王×2继承的债权应由债务人王×4偿还；王×4所继承债权与其所应承担的债务因发生混同而消灭。王×3、王×1、王×2要求分割潘×2007年至2010年的收入，但未举证证明潘×死亡时留有上述款项，亦未能提供相关财产线索，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。关于王×4所提交的遗嘱，根据法律规定，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合法财产。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，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、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、部分转移的，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。本案中，潘×生前与王×4签订房屋买卖合同，形成房屋买卖法律关系，故即使王×4所提交的遗嘱是真实的，也已因潘×的上述行为而撤销。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，王×4主张王×3、王×1、王×2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，不符合法律规定，法院不予采信。据此，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判决：一、被继承人潘×对王×4享有的北京市丰台区×××601号房屋售房款八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五元的债权，由王×3享有十五万元、王×5享有十五万元、王×1享有七万五千元、王×2享有七万五千元；二、王×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王×3、王×5各十五万元，分别给付王×1、王×2各七万五千元；三、驳回王×3、王×1、王×2的其他诉讼请求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，应当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。

判决后，王×3、王×1、王×2、王×4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。王×3、王×1、王×2上诉认为一审对于潘×的银行存款情况未查明，遗漏了遗产，对于潘×的债权应当由继承人平均分割。请求：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被继承人潘×享有的售房款由继承人平均分割，潘×遗留的银行存款由继承人平均分割。王×4上诉认为601号房屋应由其按遗嘱继承，并且在潘×购买房屋时，601号房屋购房款是由支付的，一审判决要求其另行支付601号房屋购房款，显失公平，请求二审改判601号房屋由其继承。王×5经本院传唤，未到庭参加诉讼。

本院经审理查明：潘×于2010年8月6日死亡，其在北京农商银行丰台支行马家堡分理账号×××内有存款余额27927.55元。该笔存款由王×4之母赵×于2010年11月17日取出，该账户现已被注销。潘×死亡后公社曾发放5000元火化费，该款已由王×4领取。赵×为证明潘×死亡后从公社领取的火化费及银行存款已用于为潘×办理丧事，向法庭出示了火化费及墓地费票据，合计金额46322元。王×1、王×2、王×3对火化费及墓地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。王×4为证明潘×名下的601号房屋购买时由其出资，向法院出示了付款凭证，退款凭证、法院调解书、银行账单明细等证据。王×1、王×2、王×3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，但对王×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。本院对王×4出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：王×4出示的2004年6月25日、2005年11月3日的两份付款凭证均记载：“今收到潘书芳交来购楼房款伍万元，交款人王×4”。根据该两份收据所记载的内容只能确认由王×4办理了交款手续，不能确认王×4支付了购房款。2006年9月27日的银行现金缴款单记载：“（赵×）潘×交纳房款43万元。”因该款是现金支付，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，不能确认房款来源于王×4或赵×，且该款于2007年被退还，由王×4领取。2009年10月16日的银行现金缴款单记载：“王×4交房款465003.23元。”王×4的个人银行账户显示减少了对应的金额。该付款凭证及王×4的银行账单可以相互印证，证明2009年的房款465003.23元由王×4支付。但王×4未能证明2007年其领取的601号房屋退款已交付给潘×，故在认定其交付的房款时应扣除该部分金额。

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。

上述事实，有双方当事人陈述、遗嘱、购房合同、调解书、房权证、死亡证明、银行账单明细、取款凭证、购房款付款凭证、退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。

本院认为

本院认为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对601号房屋所作的分割是否正确；潘×的银行存款是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。

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，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，潘×与王×4于2010年6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，合同约定潘×将601号房屋以854365元价格出售给王×4，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办理了601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。因王×4在诉讼中出示的潘×的遗嘱日期早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，故原审判决认为潘×生前与王×4签订601号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已撤销了遗嘱的意思表示，符合法律规定，本院予以确认。故王×4要求按遗嘱继承的上诉请求，本院不予支持。因王×4未能向法院出示证据证明其已向潘×支付购房款854365元，故原审判决认定601号房屋房款854365元系潘×的债权，在潘×死亡后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，符合法律规定。依据本案查明的王×4父母及王×4本人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赡养义务、购买601号房屋时王×4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等实际情况，本院认为，原审判决确定的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，本院予以维持。王×1、王×2、王×3要求平均分割房屋的上诉请求，本院不予支持。王×4主张601号房屋购买时的房款由其支付，证据不足，本院难以采信。

潘×死亡后其银行存款余额为27927.55元，该余额已由王×4之母赵×取出。庭审中赵×出示的票据证明其为潘×办理丧事支付的费用多于潘×的银行存款及公社发放的火化费，故王×1、王×2、王×3要求分割潘×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，本院不予支持。王×1、王×2、王×3主张潘×还有其他的遗产，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，也未向本院提供财产线索，故本院难以采信。

综上所述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，适用法律正确。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（一）项之规定，判决如下：

二审裁判结果

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7元，由王×3负担2280元、王×1负担1140元、王×2负担1140元（均已交纳）；由王×5负担2280元、王×4负担6067元（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）；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1元，由王×3、王×1、王×2负担10006元（已交纳）；由王×4负担3335元（已交纳）。

本判决为终审判决。

审判人员

审判长高英

审判员任淳艺

审判员林立

裁判日期

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

书记员

书记员郭爽